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
加快转型发展 提升存量效益
——我国城市轨道交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路径探析
仲建华
（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）
我国城市轨道交通经过60多年的发展，已建成全球线网规模最大、运营里程最长的核心骨干交通网络，对支撑我国新型城镇化、服务民生出行和经济社会发展发挥着重要作用。当前，行业正站在历史性转折关口——从“规模扩张”向“质量提升”转型，本文旨在结合行业发展现状、参考国际先进经验，提出针对性的破局路径，科学研判未来发展思路，为中国城轨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厘清方向、提供实践遵循。
截至2025年底，我国共54个城市投运城轨交通线路343条，线路长度达11710公里，年客运量超332亿人次，覆盖城市之广，建设线路之多，网络规模之大稳居世界首位，实现了“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、从弱到强”的快速发展。
2025年，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指出：“我国城镇化正从快速增长期转向稳定发展期，城市发展正从大规模增量扩张阶段转向存量提质增效为主的阶段”。作为城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设施，城轨交通行业也要顺应发展阶段变化，认真践行、积极推进从“量的积累”向“质的飞跃”转型，助力城市现代化发展。
（一）存量挖潜与强网补链，激活客流价值。
随着运营线网规模不断扩大，城轨交通对增加客流的边际效益呈现下降趋势，要以存量提质增效为核心，聚焦强网补链，精准挖掘线网潜力。
一是实施存量线路精益化改造。坚持效益优先、严控盲目新建，重点优化提升存量项目。数据显示，全国城轨交通日均客流强度每提升0.1万人次/公里·日，年新增客运量约42亿人次；存量项目改造单位投资仅为新建线路的1/3至1/2，运能最高可提升30%。要通过优化换乘节点、补齐网络短板，匹配职住空间与客流需求，释放既有资源效能。
二是推进互联互通跨线直通运营。以线路互联互通为抓手，提升网络化运营水平。如重庆地铁实现互联互通三线跨线运营，线网利用率提升36%；北京推动1号线-八通线、房山线-9号线贯通改造；杭州、苏州实现快线贯通运营；深圳提出实施以“小手术式”精准投资促进项目提质增效，相关经验成为行业标杆。通过“车换线”替代“人换乘”，能够提高运营效率，增强客流吸引力。
三是优化线网规划提升换乘便捷性。灵活调整行车组织匹配客流，提升服务质量增强吸引力；建立票价动态调整机制，推出多元票种吸引乘客；在建立综合交通体系大环境下，以AI技术为依托，多维度优化综合交通体系及不同交通网络的功能定位与线网衔接。
（二）精准适配与网络协同，提升运营效能。
以精细化运输组织为核心，优化运营模式，释放规模优势。
一是推行灵活编组适配客流差异。推行“小编组+高密度”运行模式，坚持“先小后大、可扩可缩”，拆分改造大编组线路。依托OD数据与客流仿真，采用“纺锤型”编组，在旅游城市推行淡旺季动态编组。目前，北京、昆明、长沙等已开展相关试点，成效显著，实现降本增效。
二是优化快慢线组合提升效率。开行大站快车、区间快车、直达车，改造具备条件车站为双岛四线，提升长距离出行效率。广州18/22号线采用“大站快车+站站停”模式，运能提升40%。
三是强化动态管控。依托智慧平台实时监测客流，动态调整行车计划，建立长效优化机制，减少运力闲置与无效能耗。
（三）智慧赋能与全维降本，减轻运营压力。
以智慧技术+精益管理实现系统性降本。
一是智能替代优化人力成本。推广智能巡检机器人、智慧车站等装备，推进“数智人+自然人”协同运维。如南京、苏州地铁优化人力配置，严格以全口径方式进行用工统计，杜绝外包虚降成本。
二是创新运维与节能降本。加快从“计划修”转向“状态修”，推广列车健康管理与运维AI大模型，上海5号线智能运维实现可靠性提升136%。推广永磁牵引、智能环控等技术，宁波新一代智能能源系统节能26.6%以上，全行业永磁同步电机节能达20%以上。
三是科学规划敷设方式与城轨制式。大运能项目在有条件的区域应采用高架方式敷设，严格控制中运能项目地下段比例；大运能轨道交通项目的延长线，应结合远期客流水平合理选用系统制式，鼓励采用中小运能制式进行接驳、加密等。
四是优化体制机制与集中采购降本。加快构建城轨领域统一大市场，因地制宜推行统一标准、集中采购，统筹备品备件，优化债务结构，降低融资与管理成本。
（一）行业进入以“存量优化”为核心的高质量发展新阶段。
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，城轨交通新建线路增速将逐步放缓，行业发展重心转向既有线路改造与效能提升。“存量提质、效能提升”成为核心主线，从业者需彻底摒弃“做大增量”的惯性思维，深耕客流培育、成本管控、组织优化与经营创新四大务实方向。
（二）互联互通成为提升线网效率的关键抓手。
随着北京、重庆、广州等城市实践推进，互联互通作为提升网络整体运行效率的核心路径，将在更多城市加快推广。预计到2030年，主要城市线网互联互通比例有望提升30%以上，进一步促进轨道交通网络化、一体化运营。
（三）智慧化与绿色化深度重塑运营模式。
到2030年，全行业智能运维覆盖率预计超过70%，单位公里人员配置降至35人以下，单位客运量能耗下降20%以上。AI决策、低碳技术将全面融入运营全流程，推动行业向智能化、绿色化系统转型。
（四）迈向“质量强国”需坚定存量创新与模式突破。
城轨交通须坚守高质量发展导向，以存量优化破解当前发展瓶颈，以模式创新赋能可持续运营。唯有从“规模大国”向“质量强国”扎实迈进，才能为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构建、新型城镇化发展、适应人民美好出行需求持续注入新动能。